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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再开近一点,就看到有幢建筑上贴著「水生国小」四个醒目的金属字。那是所占地颇大的国小,大约是在山区的缘故,有一半的校地都是操场。
我瞄了一眼车上的时钟,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,好像是小学生上学时间,门口来来去去的都是背著书包的孩子,还有学生用跑的,被身後的家长叫住,拉回去叮咛了一番。
我忽然有些感慨,看著那些家长目送孩子的眼神。这里无论哪一个孩子,都是背负著满满的期待,准备展开人生的旅程吧?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我一样。
阿孝在校门口慢下了车速。打从接近这个山镇开始,阿孝的表情就变了,与其说是紧张焦虑,我从阿孝的眼神里,竟看到一丝微不可闻的期待。
期待、希望,打从阿孝的父亲去世那刻起,我已经很久没看到阿孝的眼神如此活络。彷佛回到我们最青涩的那个时期,对什麽东西都跃跃欲试,对什麽未来都凛然不惧。
阿孝把车在校门口停了下来,示意我跟著他下车。他下车前,竟对著後照镜检视了一下自己,梳好了额发,这才大步走出车门。
一个小学生从我脚边跑过,差点撞倒了我。我踉跄一下,看见那个男孩一面往前跑,欢快地喊道:「陈老师!今天有要玩躲避球吗?」一面投进了一个人怀里。
我定睛一看,接住小男孩的,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。
「不行,今天要先检查作业,作业没写完的话,老师就不陪你们玩球了。」
欢迎回家七
发文时间: 03/23 2010
「不行,今天要先检查作业,作业没写完的话,老师就不陪你们玩球了。」
一个温醇的声音说。我抬头看去,我的人生中,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和「老师」这种生物扯上关系,对我而言,老师也好作业也好,都是再陌生不过的词汇。
然而映入眼帘的人,却是在我少得可怜的印象里,最符合「老师」这个形象的人。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、一身乾净的运动服,眉角像要吹出春风般,连生气的时候都带有温柔的味道。他手上拿著一本登记簿似的东西,想来是在纪录学生的出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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