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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来话本里都十分爱写女扮男装。女主人公扮作男儿身,便可以到太学里就读,甚至科考当官,光明正大的与男主人公同吃同住,甚至同床共寝。
碧泽趴在小榻上看《女太子》,尾巴无意识地扫来扫去,拍到了松霖身上。松霖在看账本,养条不能吃但很能吃的蛇,颇费银钱。他见碧泽眉头紧锁很是紧张,便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被发现了……”碧泽皱着眉,把书摊开指着其中一段给松霖看。松霖扫视几眼,原来是女太子登基前夜,独自在浴池沐浴时被潜入皇宫的蒙面蟊贼撞见,两人还在浴池里打了起来。
松霖沉吟一会儿,道:“我似乎知道这个,后来蟊贼的面罩被女太子揭开,居然是——”
“别说!”碧泽扑在了松霖身上,“别告诉我。”
松霖被他压着,噗哧笑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,捧着碧泽脸颊,道:“骗你的,我没看过。”
碧泽不大高兴地咬他掌心,又咬他嘴唇。松霖不痛,觉得痒,笑个不停,又道:“总是要发现的嘛,就算现在不被人知道,以后娶皇后也会被发现。”
“娶皇后?”
“对啊,到时候圆房……”
“你还想不想娶我?”碧泽打断他,眼睛里装的湖泊泛起波澜,每一圈涟漪都缓和温柔。
“啊……”松霖被问得突然,一时怔愣,却捕捉到一个“还”字,“你怎么——你听到了?那天晚上。”
他从没对碧泽说过这样的话,除了那晚近乎悄无声息的剖白,凝视着熟睡蛇妖的侧脸,自言自语般的一声“我想娶你。”
碧泽不答,慢慢地弯起嘴角,俯视松霖,用鼻尖碰碰松霖鼻尖:“想不想?我可以做新娘子嫁给你。”
被碧泽那么近的凝视,松霖感受到了某种致命的、无法逃脱的吸引,于是他顺从心意,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了碧泽腰身,叹息似的:“怎么能装睡偷听呢?太过分了……大笨蛇。”
碧泽静静地任他抱着,许久之后,听到一声释然的“好。”像是云销雨霁,久久闭合的花苞终于在一线晨光里绽开时发出的轻微声响。
成婚是很繁琐的,不过他与碧泽皆无父母亲人,省去许多礼节,诸如纳采、问名。碧泽会变作女子,成亲前三天寄住松霖老师家,以义女身份出嫁。
送喜帖,准备宴席,装扮府邸,做喜服……桩桩件件,琐碎甚至麻烦,但松霖亲身亲为,连挑选喜服的料子和花纹都很有趣似的,不厌其烦地细细比对思量。
礼服送来试穿时,碧泽刚把《女太子》看完,蛇尾巴长长地拖在地上,同松霖讲大结局。圆房时皇后发现她的皇帝陛下是位与她一样的女子,却帮她隐瞒秘密,独自担了无子的罪名,又作出妒妇模样,不让皇帝临幸其她女子,臣子皆斥之妖后。松霖听得认真,微微蹙起眉。
最后碧泽讲,女皇帝公布身份,让位他人,带着皇后离开京城,携手去往秀美江南。
听到这儿,松霖松了一口气,舒展眉眼笑起来,滚到碧泽身上与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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