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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小姐,会用吗?”
红木方桌上摆着一把黑灰色的包革转轮手枪,其旁陈列六枚银子弹,泛着钢铁的冷色。阿Ken将目光转向自卧室走出的女人,她两手松松拢着雪白的一袍浴衣,过于宽大,半不合体,裸着水汽未干的双肩,其上堆着浓云似的发鬈。香港时髦的女人至爱是烫曲发,裁到锁骨或下颌,长过了便太重,颅顶与颅周便出不了蓬松的效果。三密七敞,便如枝头开半盏的牡丹,半藏半现,欲迎还拒,毕竟从未见什么花开向了天空还要顾全地面的。她迈着腿走过来,只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,便向阿Ken道:“你教我就是了。”
她向后斜斜地一坐就落进阿ken怀里,四肢懒懒散散,媚若无骨化似一摊春水,简直变作什么姿势都轻松,都适宜。她的长发短去一半,转一转头,碎碎的尾端拂过来,拂过去,戳在颈间,阿ken喉结便痒得像有只小手在爬,他伸手拨开了那要命的发帘,替她挽到一侧的耳后去。现下视线归复清明,目光直又射往桌上那把手枪,手也伸至,执起那六响子的转轮,道:“双动式简单,呢度系击锤,装好弹,往下拨次就上好膛,哪怕忘了拨,直接按下扳机,”枪口往上抵着路宝欣的下巴,他轻轻发了个“砰”的气音,“自动也能发。”
怀里的女人躯体随那声气音微不可见地一僵,阿ken好笑道:“没装弹,怕什么?”
“这枪好上手,第一发子弹位你空着,不容易走火,总归我帮你装好就行,”阿ken说,“练几天准头,六枚能中个一两发,也够用了。”
路宝欣接过那把枪,低着头翻来覆去看弄。阿ken的手搂在她腰间,自背后将下巴抵在她肩窝,顺着她的目光打量,道:“这几天我的人一直暗中跟着他,不过他的手断了,之后出行身旁恐怕会多带几个保镖,你要找到机会,不容易。”
路宝欣一身浴乳的浓郁花香,不等她开口,阿ken的手一面熟门熟路过下去,一面又打起包票:“但总会有机会的,我帮你留意着就是了。”
“不过亲手杀了人,心情终归是不同,”阿ken道,“你要过不去心里那关,我派个熟手去,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路宝欣心不在焉垂着眼,没理会阿ken手上的动作,过了半晌,道:“当初丢下小宝,是我对不起他,害他寄人篱下,受了这么多委屈,最后又异死他乡,我对不起他的事太多了。”
阿ken立刻便改口道:“他这么搞你弟弟,你哪怕亲手杀他,也是他罪有应得,是我讲错话。”
外室再度静下来,只闻沙发榻上微微的气喘,阿ken心无旁骛,索取一把枪的价码,路宝欣偏过头,视线落到茶几的矮角,那地面上零零散散还有几张相片。或是大排挡前路宝棋为一身黑风衣的男人点烟的画面,或是镜头窥进放下车窗的后座,路宝棋探身去同身旁的男人咬着耳仔,对方低下头看他的眼神带点笑意,张张画面出双入对,总是暧昧。暧昧是一个人不算秘密的性别取向,而路宝棋对年长“哥哥”惯有的依赖,她也比谁都清楚。
她注视了片刻就闭上了眼睛,痛心得不能再联想下去。
路家个个贱命,哪怕杀人不得好死,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?
新界西区,一部黑色轿车正驰于一道老旧公路。就近至综合医院,直行距离虽短,但元朗遍布分岔径,数十枚交通灯拦路,车辆常怠速。路口频繁见红,后座两个人倒都不急,亓蒲用团纱布堵着右眼,始终一言不发,向潼则垂着头,似是盘佛珠一般捏着手心里一颗眼球。
眼球连着一小段视神经的粉肉,二人脚下已经扔了一地吸饱的血纱布团。司机开最大档换气,车内依旧腥臭难忍,向潼将自己的风衣披在亓蒲肩头,因他一衫的红实是惊心。血止了三五刻便越流越多,亓蒲好似没什么想问的,过了些时,向潼自己开口道:“爹地查出肺癌,他想见你。”
亓蒲终于有些动静,却是劈头便问:“没死?多久能死?”
“三期,但爹地好似并不是很想积极医治。”向潼微一顿,继而道,“可以为他争取机会外出就医,虽是有些麻烦。但他说若你不愿意见他,就也不必费这事了。”
亓蒲短促笑了一声,没答话。
向潼又道:“你不想知道爹地是什么时候知情的?”
“去年十月初,爹地往中环堂口发过一封电报。在你与苏三搭上线之前,林叔和爹地就得知你的身份了。”
亓蒲却道:“你呢?”
他转过头,看不见是向潼仍盯着掌心里的眼球,只听得他道:“哥哥这么聪明,不如猜猜。”
“过来。”亓蒲说。
向潼衣物上檀香熏得久,凡去哪儿气味都比他人先至,安神的香,吊梢的人,亓蒲没等及他湿热热的躯体挨得太近,手摸到他的肩头心里便有了人大致的轮廓了,手指捏到他又软又厚的耳垂,穿耳的孔洞旁有一小块发炎遗留的凸肿,他说:“我送你的耳钉呢?”
向潼没有耳洞;去年十月底一个寒凉的秋夜,向潼独自来找他亓家入资搭救的事。正经谈完,仿佛总要添点暧昧的余韵,只怪他似乎分不清态度上待契弟和细弟该有的微小差别,向潼睫毛躲躲闪闪地说他给的耳钉不知怎样戴,向文可以是情敌,向潼却不过无辜,还是至亲。他慢慢揉捏他的耳垂,福耳肉厚,手感茸茸钝钝,搭一下哒一下微微小小的轻响,逗弄起来比哪里都情色,他的动作却没一点猥亵之意,问他你怕不怕疼?指甲盖试探着往下轻戳,细沙吞针般立时便陷进去一块,向潼道你和我说说话。过往伦敦住在哪里;交了哪些朋友;身旁照顾的细不细心;学了哪些爱好兴趣,一面说着一面就锨铃请Steve取了别针,点火烧过,不见血的,他低声安慰,别怕晕。他的针很准,仍怕伤多了向潼半分,用自己的指腹当衬底托在他的耳背,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丁刺痛,比不得向潼睫毛猛地往下一坠,边哄边随手取块纸帕擦了血,很快速替他将耳钉摁了进去。
当然可能是那块纸帕,同样可能是台风登临前雷雨交加的码头,他取下耳钉时本就满身的伤,也没多过留意银钉上是否早已染透了血。
捋一遍回忆,何来的基因材料,老不肯信。离开半岛前拨出留言时,犹留一线隐秘的期望。可到底还是他赌对,赌对了竟也不能笑得出来。那他给出去的温柔从始至终岂不滑稽得可怜吗?
此刻向潼没有回答他耳钉的去向,不宣也不照心,他的心甚有无名状的悲哀,眼疾处的疼终于猎猎烧起来,摧枯拉朽一路烧干身体里的水分,猛然察觉的剧痛让他不能再发出一个气音,只是头晕。
安静了三五秒后,嘴角倏忽贴上了一片柔软的唇。吻还未完全落至,向潼便被亓蒲别过脸推开了,哪怕眉头被纱布遮去,想来一定也立刻是皱起。向潼敌不过他单手受伤后的力度,却也未退回原位,就这么盯着他的侧脸,说:“爹地预料到你不会见他,所以有样东西,托我转交给你。”
金巴利一间用作临时会议室的茶厅内,亓安正皱眉看着手中一份调出的酒店入住记录。
福满聚茶厅闭门拒客,门前立了一大批待命马仔,其内几方圆桌后坐满了人。亓安面前是换了常服的司文芳,嘴边点上第三支香烟,抽过好几口,方喊了一声“安伯”。
亓安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,听得她道:“打吧。”
亓安未接这话,眉聚阴云,神情晦暗,司文芳道:“现在事态恶化,17k和新记之间近来肇事不断,已是一触即发,新记话事人不出面,显然要保林甬,警局上头不想看你们把事情搞大,但新记不派人来谈判,只能开打,给我时间地点,我传话。”
见亓安仍是不下决定,一旁九指华冷笑一声,道:“新记的人先是放火烧山,如今更是粒声唔出,直接带走你仔,已经不是不给你面,是不给整个社团面,事急马行田,今次不开打,底下兄弟谁肯服?”
居中主位坐17k龙头豹哥道:“找个人找十几天找不出,香港就那么点大,老子养他们食白饭?”他不耐烦将指间雪茄插进烟灰缸,“你仔是疯狗,打狗却也要看主人,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你仔哪怕斩死别人全家,都是他占理。十年河东十年河西,新记关起门搞了半世纪龙头世袭,父传子传皇位啊?总督都换下十几任,他新记还在姓向,现在搞到细路仔当家,做事不懂规矩,是他们气数走到头。去年号称要打进尖沙咀,打不过就来搞蒲仔,蒲仔十七岁进社团,出生入死打拼到今天,不看僧面看佛面,冇功都有劳,何况位置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拿命换,底下兄弟哪个出事他都第一个帮出头,现在他自己出事,新记要保人,我17k保不得?你不出山,我替你讲,我替蒲仔争个公道,社团几万兄弟,撑不住他一个?”
是否宣战开打,只能豹哥亲自开口,亓安听得此言,面前茶杯终于添满,举高过眉心。他十六岁跟定许文豹,社团蒸蒸日上,一声豹哥敬过二十年,今朝金山银山,三衰过六旺来,真正是一群兄弟年轻时同心同德,刀山火海,脑袋绑在裤腰带,有财一起发,有难一起顶。二十几年交情,许文豹表态,撑的是他亓安,许文豹接过,茶水沾唇,方抿手便向地面一摔,杯身登时粉碎,裂瓷清响,劈雷一道,疾厉拨开满室密布阴霾。立于椅后的咸云池第一个反应,夺步冲至桌边,翻盏倾茶入杯,膝与头同时着地,杯底照见后脑勺:“蒲仔是我兄弟,豹哥今日出面,义薄云天,这杯茶,我无头咸替他敬豹哥。”
靠墙一排齐刷刷乌泱泱躬下一片身,全是亓蒲手下打仔,许文豹这次仰首一杯饮尽,环视在场一圈,道:“蒲仔有情有义,此番无论他是生是死,我许文豹都会为他讨个说法。谁一心一意为社团做事,哪怕来日身陷囹圄,东窗事发,社团也不会过河拆桥,弃之不管。”
出得茶厅,咸云池掏手提拨号,留言向好友转告议事结果,不到三分钟便有回电,虞争二十四小时抱座机守讯,无用功两日间做到鞋底走破,声音沙哑道:“他已经失踪两天,生死一概不知,如今你们开打又有什么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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